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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侵权——“人肉搜索”致人死亡,是否构成犯罪?

? ? 2013年12月初,被告人蔡某因怀疑一名高三女生雯雯(化名)在陆丰东海镇金碣路某服装店试衣服时偷了一件衣服,于2013年12月2日18时许,将雯雯在该店的视频截图配上“穿花花绿绿衣服的是小偷,求人肉,经常带只博美小狗逛街,麻烦帮忙转发”的字幕后,上传到其新浪微博上。微博仅发出一个多小时,迅即展开的“人肉搜索”就将雯雯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所在学校、家庭住址和个人照片全部曝光,这些信息随后也被服装店主蔡某用微博发出。一时间,在网络上对雯雯的各种批评甚至辱骂开始蔓延,迅速引发很多同校同学和社会人士对她的非议。两天后,雯雯跳河自杀。雯雯的父亲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女儿因被他人在微博上诽谤是小偷,造成恶劣影响而自杀,警方随后对蔡某进行盘问,并将其抓获归案。

  “人肉搜索”致人自杀死亡,这是发生在网络信息时代的全新案件,由于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对此类案件的规定尚不十分明确,因而案件从一开始就备受关注,并一度颇具争议。蔡某的行为究竟是否构成犯罪?如何定罪?是侮辱还是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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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理评析

  被告蔡某辩称,其发微博的行为是正常的网络寻人行为,现有证据只能说明其行为和死者的自杀结果在时间上有先后关系,无法直接证明二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法院经审理查明,发现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这次微博事件对死者伤害很大,直接导致了死者当时情绪低落;且蔡某在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调查取证的情况下,擅自将死者贴上“小偷”的标签,并发图片微博求“人肉”,又将死者的个人信息公布,导致网友对死者进行批评谩骂,死者作为一个未出校门的少女,面对“人肉搜索”的网络放大效应及众多网民居高临下的道德审判,容易对未来生活产生极端恐惧,最终导致了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因此二者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对于被告蔡某所犯罪名究竟是侮辱还是诽谤?法官进行了翔实的说理:侮辱罪和诽谤罪最重要的区别在于,诽谤是捏造并散布有损于他人名誉权的虚假事实来对他人的人格进行侵犯,而侮辱是利用当事人的某种情况,公然地对他人人格进行损害,前者强调的是伤害他人人格和尊严的方式,后者强调的是对人格和尊严的伤害。虽然死者的父亲认为被告人发微博进行“人肉搜索”指责女儿是小偷属于无中生有,但由于死者已逝,无法查清其是否有盗窃行为。退一步说,假设死者确实具有盗窃行为,也只应当受到法律制裁,而不应该在人格上、在名誉上对其进行侮辱。本案中,被告人在微博上明确指责死者是小偷并要求“人肉搜索”,该行为就是一种公然侮辱他人人格的行为,而且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只不过其使用的方法与传统手段不同,利用了互联网这一新兴媒体。因此以侮辱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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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劝告:在信息时代,“人肉搜索”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恰当,可以为人民的生活提供便利,能够结合群众力量和集体智慧来解决问题,同时也能为发挥人民群众的言论自由提供更广阔的平台,为监督公权力行为提供渠道。但如果使用不当,网络信息提供变成了网络暴力,网络监督就变成了私刑的化身,所以应该为“人肉搜索”画好警戒线,才能够更好地保障人民的权利,维护人民的自由。“人肉搜索”致人自杀获刑具有标本意义,有了本案作为前车之鉴,相信大多数网络使用者在准备作出类似的选项时,会顾忌到由此造成的后果,从而在采取措施上更加理性,如此“人肉搜索”等网络侵权和暴力伤害,才不会泛滥成灾并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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